当前:海亮报 - 2013年十一月 - 2013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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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这里

但凡我们这一代有点文艺小资情节的人,都至少听说过美国人理查德·林克莱特导演,伊桑·霍克与朱莉·德尔佩主演的爱情三部曲《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时》和《爱在午夜降临前》。这三部影片分别与1995年1月27日、2004年7月2日和2013年6月14日上映,之间各自间隔了九年,总共经历了十八年。影片的经典无需多叙,而从中展现出来的些许浪漫、些许琐碎、但绝对真实的感触与些许美好、些许无奈、但绝对真挚的情感让我把影片里的故事与“这里”联系在了一起。

    凌晨四点——《爱在黎明破晓前》

    车间甲:“吱吱嘎嘎”、“哐哐”的金属撞击与摩擦声又持续了整整一夜,现在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前,工厂里最黑暗、最安静的时候,也是夜班班组最累的时候。

    车间办公桌旁,班长借着办公桌上方昏暗的灯光,盘算着今天这班的工作任务与剩下的工作,按照排好的生产计划单,还得再拉完两批料才能完成这班计划。“今天做A批订单的模具不行,几个老师傅这儿都要拉好几道才能成行,量做不上来。要是下次模具能跟上,量应该还能更高。”他看着几台拉伸机,盘算着这几台机子今天的产量,自言自语道。

    拉伸机旁,拉伸工王某还在不断地重复着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动作,上料、下料,手起、手落,拉完这几根,料架暂时也空了。早已习惯了日夜颠倒的他,习惯性地甩了甩自己那对酸胀僵木的胳膊,一边脱下了已将油迹汗渍交织在一起的手套,一边朝着靠近窗口的物品柜前走去。在窗口附近,车间内沉闷浑浊的气味被外面相对湿爽清润的空气稀释了不少,他深深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清了清鼻腔中的异味,又灌下了半壶不知已冲泡了几次的半温浓茶水。就这么一口茶的功夫,行车已经又把一批料吊到了料架上,赶紧的,他快步回到了机子旁。

    后半夜的行车,由于精神的疲惫和眼睛的酸胀,使得其在车间顶棚数排高瓦数大灯间地移动显得更加得模糊与不可掌控。

    在这个班组里,车间统计员兼顾着行车操作的工作。随着不同的在制品在生产线上流动,她也在各个料架区之中穿梭。刚结束完一批在制品的转移与记录,她坐回到办公椅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隐约觉得肚子好像有点微微发饿。她张望了下四边,便把手伸进抽屉的最底部,从里面拿出了一盒仅剩半包的饼干,俯下头,窝着身子啃了起来。“感觉好像有人朝自己走过来了”,她又赶紧往自己嘴里再塞了半块饼干,嚼咕几下,把剩下的丢回了抽屉。

    质检员刚从厂区的检测中心回来,边低着头用手套反复擦拭着手里那段铜管样品的表面,边走到了办公桌旁。她微弓下身子往桌子的侧面一靠,腾出一只手往虚掩半开的抽屉中摸出一把游标卡尺,朝向车间的光亮处,反复地丈量着样品的内径、外径和壁厚,然后又用从上衣口袋抽出的马克笔在铜管和桌子的标签纸上草草地标记着。她将标记过的样品和标签放在样品区后,便准备回熔炼炉旁取样。

    凌晨时刻的熔炼炉在黑夜与微寒的烘托下,失去了白天那种让人不可靠近的放肆与焦躁。安静,甚至有丝暖意。暗紫色的铜块正半悬浮在泛着金属光亮与微晕的铜水表面,在振动器有节奏地晃动下,缓缓下沉,缓缓地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此刻,假使有人能够放慢呼吸,坐在炉边,盯着炉口,在热气包裹下,伴着一种物质的状态随着温度的起伏而变化,也许会不知不觉地迷失了自己的时间与空间感,感觉这一炉铜水好像就是周遭的焦点——“班长,过来一下!”炉边的人走到炉台边,掀开安全帽前的防护罩,隔着厚厚的口罩向炉下喊道。

    上面是一群身穿茶绿色劳保服的人,这是他们每天工作的一个片段,也是他们每天工作的全部。几个小时候后,他们有的可能将回宿舍睡觉,有的可能将回家料理自家的自留地,也有的可能将三五结对打牌或麻将。工厂对于他们来说是另一个生活的聚集地。

    下午五点——《爱在日落黄昏时》

    办公楼前:“滴——谢谢!”……“滴——请重按手指!”…..每天从这个时候,一楼的打卡机便开始稀稀落落地报数,冬季略晚,夏季略早。

    “某会计师事务所,今天你们再晚都一定要把《审计报告》终稿发给我,不然要影响到公司材料上报了。”这已经不知道是财务部的他今天第几个电话打给会计师,以催促公司《审计报告》的最终成稿。在此之前,为了完成这次项目申报的财务方面工作,他和他的团队已经为此加了好几个班。明天税务局还要来现场核查,在离开办公室的最后时刻,他又检查了一遍先前准备好的材料。

    “您好,这是公司这几年的发展历程与所获荣誉……”办公室的她正向引导着一批刚结束完生产车间参观的客人参观着公司的展示厅,并向他们介绍公司的发展历程与现状。这已经是她今天下午接待的第三波客人,结束完这一批客人的接待,展示厅就要闭馆一段时间了。由于企业的高速发展,使得展示厅内的材料经常需要更新,这次她又计划把公司最新的荣誉与产业发展添加进去。

    “师傅,待会六点钟在公司门口等我,我要赶晚上八点的飞机。”投资部的他还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刚结束的项目报告会会后材料。他昨晚才刚从跑了大半个月的某省某市回来,回到公司宿舍时已经接近凌晨。今天一大早,他又很早地到办公室准备下午的会议报告材料,然后趁中午休息的时间,回到宿舍翻出了几件御寒的衣服,把它们打包进包裹。他已经订好了今晚的机票,会议一结束,又得连夜赶去北方的某省某市了。

    “今天这个集装箱估计到下班还装不完,又麻烦大家晚点下班了!”销售部的他在工厂成品仓库安排着产品的出库与装车。由于这个集装箱是拼车的,产品规格很杂,导致最终装车的木箱有大大小小的多种规格。在旺季,能够搭到理想的集装箱是件不容易的事,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得利用集装箱的空间,他对装车图纸做了多次修改,并对装车过程进行了全程的跟踪。

    “最后我再补充几句……”会议室的灯还亮着,作为会议主持人的他在根据大家在会议中所发表的意见和建议作最后的总结。参会的大家都知道,要是放在以前他这“最后几句话”没个二十来分钟是拿不下来的。最近,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加强会议质量,他是紧赶慢赶地用几分钟完成最后的总结,然后宣布散会。

    当这群身着白衬衣、深色西裤的人下班回到家时,很多时候天都已经暗了。每天,他们走出办公室结束一个身份后,走进家门便又投入到另一个身份——为人夫、为人妻、为人父、为人母,既操心父母的身体,还要操心子女的学业。生活就是让他们在这样多维的身份中相互转换、相互交流,而他们之间有压力、有动力、更有责任。

    晚上十一点——《爱在午夜降临前》

    此时,对于这个还没有被“夜生活”入侵的小镇来说,整个世界似乎都是安静的。如果说这个小镇的白天还能散发出些许城市的喧嚣与繁忙之意,但只要一到晚上十点之后,这里的一切又都回归到了它们本来的面貌。

    围墙外半荒的田地结束了一天被遗忘者的身份,成为了夜晚的主舞台,开始奏响一整晚的虫鸣娃语交响曲;公司门口的大道结束了一天的南北川流,除了零星几辆一闪而过的车辆外,这里基本就成为一副定格的画面;远处的商业街、饭店同样也结束了一天的叫卖与嘈杂,用仅剩的几块LED屏来闪烁着这座即将沉睡的小镇。

    这个时候只有老镇子那条路上几家卖夜宵的面馆还依然在营业,他们之中有的已经开了十来年。这十来年间,他们有的换过门面,但始终没有改变面条的味道和分量,也始终没有离开过这条路。这十来年中,来这里的客人有的从工人变成了经理,有的从业务员变成了老板,也有的还是十来年前的样子,当然更多的是那些匆匆过客,有个几个月,有的几年。

    这个时候公司里依旧有灯仍然亮着,不多,但很显眼,为此时这个静谧的小镇增添了些许人云之气。

    其中,灯光最密集的是公司的外贸办公室。做全世界的生意,自然也要配合全世界的工作时间。对于欧美客户来说,询价、下订单、反馈,都常是中国后半夜的事,外贸员们只能守在这儿,通过互联网前收发着邮件、寻觅着商机。

    同时,公司经理也习惯了在每天这个时候回复一天的工作邮件,同时关注欧美股市与期货市场,夜以继日,年复一年。

    保安正在办公楼里巡逻。

    货车驾驶员正趁夜运送着集装箱往港口赶去。

    连夜出差的他们不知已经飞到哪里或是正在哪个机场焦急地候机。

    车间里正是轰隆一片。

    ……

    而他们的家人估计已经在家中睡着了。

    这里的故事经历了二十余年,有日复一日的繁琐,也有厚积薄发的高潮。犹如上面所说到的影片所展现的那样,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一段感情,在经历了时间与生活的发酵,将“爱”酝酿成了另一种风味,但它还是叫做“爱”,只是时间与生活不断修正了我们对于它的定位,但不变的是我们对于它的执著追求。而放在这里,这样的“爱”就不仅仅是男女之间悱恻的缠绵,它是一种对于自己未来的“梦想”,对于事业发展的“真情”。

    企业变了,变得更大、更多元、更要顾及多方的利益。

    员工变了,变得更强,更职业、更加了解外面的世界。

    但是“爱”未变,对于“梦想”与“真情”的追求一直没有变。(通讯员  钱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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